“本官听闻,先生医术高明,活人无数,乃是义渠之幸。”
李严先是客气的夸了一句。
张宝山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赵正只是给李严倒了一碗水。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李严端起水碗却没有喝,手指在粗糙的碗沿上摩挲。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
“只是不知,先生这通神的仙术,可曾于官府备过案?”
来了。
赵正心里很平静。
张宝山却是一愣,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赵正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正把自己的水碗推到李严面前,声音很平静。
“方外之人,不入俗世名录。”
“我所行之事,皆为顺应天道,救助百姓,并无触犯大秦律法之意。”
这话说的不错。
直接把自己和律法划清了界限。
李严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盯着赵正,想从他脸上找到慌乱。
但是没有。
对方很平静,语气理所当然。
李严心里更烦躁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把一切都推给天道的说法。
他放下水碗,发出一声轻响。
“好一个方外之人,好一个顺应天道!”
李严站起身背着手,一股县令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小院。
“那本官倒要请教先生!”
“先生既有通天彻地之能,可知如今北地大旱,民不聊生?”
“这,亦是天道否?!”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宝山被这股气势压的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这已经不是试探,是问罪,是阳谋!
一个无法回避的难题,被李严重重砸在了赵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