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它扑空,麻雀飞走后,那股气的流动又瞬间平缓下来。
赵正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不只是看吉凶祸福。
他能看到情绪,看到意图!
气的流动、强弱、色泽,都在反映一个生物最直接的状态和下一步的行动。
这简直是读心术的promax版!
三天过去了。
县衙后堂。
那个卖梨的小贩,此刻换上了一身吏员的衣服,正恭敬的向李严汇报。
“县尊,那玄阳子已经三天没有出过院门了。他那个弟子张宝山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谁来都说仙师在闭关,不见客。”
李严正在用小刀刮去竹简上的错字,闻言手上的动作都没停。
“闭关?”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看是做贼心虚,躲起来了。”
一个江湖骗子,察觉到官府的注意,选择当缩头乌龟,这完全符合他的预料。
“不必再那么紧张了,”李严淡淡的吩咐,“隔远些看着就行,别让他跑了。等旱情再重些,百姓的怨气到了顶点,我再亲自去会会这位活神仙。”
“喏。”
衙役躬身退下。
李严刮干净了最后一个错字,满意的吹了吹竹屑。
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他并不知道,当天深夜,一道黑影从那个破院子的后墙上,悄无声息的翻了出来。
赵正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利用夜色的掩护,绕到了自己院子的另一条街上,藏身于一个废弃的草料堆后。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监视他的两个点。
街角的梨子摊早就不在了,换成了一个打更的更夫,正抱着梆子靠在墙根打盹。
而另一边巷子口,则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两人的位置,正好形成一个交叉的监视网。
赵正开启了望气术。
更夫和乞丐的头顶,都飘着那一抹熟悉的、代表兵卒的红色气流。
他耐心的等待着。
子时刚过,更夫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敲了三下梆子,慢悠悠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赵正远远的跟上。
那更夫没有回家,而是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县衙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