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鞭炮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停了。
可陆怀远总觉得,那些鞭炮仿佛跑到了他的心里,劈里啪啦,震耳欲聋。
她居然知道?
是了,从新婚夜开始,她肯定就猜到了什么。
可她从来不问,不干涉,偶尔还在爸妈面前帮他打掩护。
她并不像那些没有见识的女人一样,认为他整天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就是在瞎混。
也不像他爸一样,对他做的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全盘否定。
她还担心他惹上麻烦。
她……
陆怀远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了几分:
“不用点手段,恐怕户口不是那么好迁的。”
“我已经想好了,”沈知夏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我、要、考、大、学!”
“什么?”陆怀远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我说,我要参加高考。只要我能考上市里的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我的户口就能名正言顺、合理合法地迁到学校去。”
“到时候,我那后妈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再用一张纸来拿捏我。”
一口气说完,沈知夏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陆怀远,等待着他的反应。
陆怀远这个人,虽然脑子灵活,人也聪明,但就是不爱学习。
当初在国营厂的子弟校好不容易混到了高中毕业,陆振邦本来是顶着压力,要把当年上大学的推荐名额留给自己儿子的。
可陆怀远这头倔驴死活不去,还闹离家出走。
也是那次出走,让他抓住机会,悄悄地走上了‘倒爷’的路子。
父子俩从此也开始相互不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