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睡哪个屋?我想去看看。”
沈知夏顿了一下,指了指堂屋西侧的一间低矮的小厢房。
赵美云闻言,赶紧把两杯白水放到二人面前:
“你俩就安心坐着休息,我马上去做饭,很快就好了。”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陆怀远拉着沈知夏,走向了那扇单薄的木门。
推开门,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哪里是个人住的房间?
狭小阴暗的屋子里,原本的木板床上,放着两口大箱子。
靠墙码放着快到屋顶的劈柴,一些破旧的农具和竹筐堆了满屋。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属于年轻女孩的任何生活痕迹。
距离她出嫁,这才仅仅隔了一天。
可是这个家里,已经彻底没有了她的位置。
陆怀远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深邃的眼底凝起一层寒霜,堪比这冬日的气温。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沈知夏。
沈知夏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怒,平静得像是在看别人的事。
陆怀远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下午,他握住的那双布满冻疮、干裂粗糙的手。
又想起昨天在百货大楼,她拦着不让买贵重礼品,一本正经地说着“铺张浪费要不得”时的模样。
这哪里是什么艰苦朴素,这分明是她早有预料。
里子都没了,还要什么面子。
眼前的场景,沈知夏还真没料到,赵美云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认知。
对上陆怀远的目光,沈知夏淡淡笑了一下: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陆家几代单传,没有过女儿,陆怀远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养女儿的家庭都是这样。
可是娘家不也是家吗?娘家人也是家人啊!
家人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