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的山壁忽然裂开。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没有任何预兆。
石壁上就这么出现了一道裂缝,细到像一条线,紧接着无限扩大,从一尺到一丈,从一丈到十丈,从十丈到百丈。
整座山壁都在裂开,但没有任何声音。
静,死一般的静。
一个老人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灰色道袍,灰色头发,灰色胡须,灰色皮肤。
甚至他整个人都是灰色的。
就这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上去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却让在场众人纷纷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感。
老人走得很慢,但当他走出裂缝的那一刻,整座山都在颤抖。
他走到徽阳真人身边,停了一下。徽阳真人的头低得更深了,额头贴着地面。
“起来。”老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徽阳真人没有动。
“老夫说了,起来。”老人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这一次,徽阳真人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
他弓着身子,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看老人的背影。
老人继续往前走,走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这是一种凡人面对不可理解的力量时,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
老人走到了天秽面前,停下。
天秽的黑色光球还悬浮在半空中,老人只是看了那光球一眼,光球立时消失了,就像是被抹除了一般。
天秽努力控制着身体,但在这个力量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别说逃跑,就连自杀的念头都做不到。
他知道,眼前之人,正是他无比渴望的境界。
元婴期。
这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大能。
“人老了,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让。”老人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吵到老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