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练功……”
“那你晕在藏书阁干什么?”
陆寻闭嘴了。
他想起那两张残页,想起那四个字——太虚真解。
“对了。”周元一拍脑袋,“好消息,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坏消息。”
“你又把藏书阁的书弄坏了。”陆寻闭上眼睛。
完了。
这次真得滚蛋了。
“你还没问好消息呢!”
“快说!”
“好消息是——藏书阁的黄执事听说你一个月接了三个事务累倒的,这次任务算你完成了。一百贡献值已经划你账上了。”
陆寻睁开眼。“……什么?”
“你自己看。”
陆寻摸出身份牌,注入灵气。
三十点贡献值。
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笑出声:“小元子,买酒去!给少煊践行,我请客!”
那天晚上,三个人喝得烂醉。
从五六岁检测出灵根,到八年的杂役生涯,到以后的路。
唐少煊说,外门也不是终点,他还要争内门。
周元说,他不争了,再熬两年就下山,回家娶媳妇,传宗接代。
陆寻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想起爹娘,想起二叔家的囡囡,想起那个他已经八年没回过的家。
笑着笑着,眼角就湿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两张残页还在,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想伸手去抓,残页却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他的双眼。
“啊——!”陆寻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唐少煊的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人已经走了。
陆寻盯着那张空床,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坐起来,盘膝,闭眼,开始修炼吐纳诀。
这是八年来他每天都在做的事,从来没有成功过。
但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却“看见”了些不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