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陈家的路上,姜虞一路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措辞。
她该怎么跟陈褚解释,怜玉偏偏找上门来。
说是来求医的吧……
可她的名声根本没传出去,知道她懂医的屈指可数。
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就被跟她狼狈为奸过的怜玉知道了,还偏偏就信了她的医术,专门登门求治?
这话就是烧给鬼听,鬼都觉得是在糊弄鬼。
要不要提皇镜司?
要不要把她和萧魇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说出来?
这念头刚冒出来,姜虞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陈褚是个正经读书人,读书人提起萧魇,除了惧怕,更多的是恨,是打心底里鄙夷,压根不屑与之为伍。
今天要是让陈褚知道了,明天姜长澜那边铁定也瞒不住。
等不到明天这会儿,姜家就得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批斗大会。
姜虞越想越头疼,恨不得把那个处处给她惹麻烦、留烂摊子的原主揪出来,拿鞭子好好抽几下。
姜虞在院门口徘徊踱步,一遍又一遍。叩门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
“吱呀”一声,院门从里头打开了。一袭青衫的陈褚站在门内,神色淡淡的:“进来吧。”
姜虞讪讪地笑了笑:“你……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心有灵犀?”
陈褚眉头微蹙,抬手朝院门上一指,那里有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你忘了?我娘说,这个洞是你砸的。”
姜虞顺着陈褚的手指看过去。
门板上还真有个碗底大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木茬子一根根支棱着,像炸了毛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