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不过是想挑萧魇的至亲做少帝的嗣子,过分吗?就许他和景衡帝来恶心哀家,还不许哀家还手了?”
“娘娘,您又说气话了。”
裕宁太后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是气话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年来,隔墙有耳。
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藏七分。
可这一回,她是真的想在世上见到萧魇的血脉。
事与愿违啊!
“你说,景衡帝见哀家攥着萧魇的性命,会不会顺哀家一回心意,还是会毫不犹豫索性弃了萧魇这柄刀?”
“老奴……不知。”
“萧魇呢?”
“大约……在找信得过的女子,解身上的药性吧。”
“呵!”
真是小觑萧魇。
……
世间悲欢,原不相同。
这厢,萧魇沉在冷水之中,度日如年,只盼天光破晓。
那厢,姜家众人围坐小方桌旁,案上难得点着一盏油灯。
灯影昏黄,静静铺开五十两碎银,旁侧躺着一张五十两面值的银票,还有一只温润玉镯。
“这么多银钱?”
姜父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用力揉了揉昏花的眼:“这得在地里刨食多少年,要挑多少担粮、扛多少包货,才能挣得下来啊……”
姜母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