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大夫摇摇头,目光温和而包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么说来,姑娘除了最初那位女医引你入门,余下的,全是靠自学?”
“算……算是吧。”姜虞很是心虚。
但,谁让她脸皮厚呢。
徐老大夫正要再开口,余光瞥见柜外还排着不少等着抓药的病患,便稍稍侧身。
“姑娘眼下可有急事要走?若是不急,不妨随老夫去后堂稍坐片刻?有几句话想跟姑娘聊聊,也想讨教一二。”
似是怕姜虞心生顾虑,又连忙补了一句:“姑娘也不必担忧旁的,所谓后堂,不过隔两道屏风,不往内院去,并非什么私密之所。”
姜虞眼中一亮,面上漾开真切的欢喜:“荣幸之至。”
“晚辈来清泉县日子虽不长,可徐大夫妙手回春的名声,已是如雷贯耳。若能得您指点,于晚辈而言,定是受益匪浅。”
移步后堂,二人相对落座。
徐老大夫手里拿着那张从药工那儿取来的方子,一味药一味药地细看,心底暗自琢磨,他行医大半辈子,家中又是世代医家,能不能凭自己的经验,换几味更合适、更平价,亦不折损药效的药材。
可越往下细看,他眼底的赏识,便越浓重。
这姑娘,不简单。
不管她是不是真靠自学走到这一步,单凭这张方子,就够他拿同辈的礼数来待她了。
徐老大夫搁下药方,状似随意地同姜虞闲谈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切磋探讨医术见解。
几番问答下来,他心里有了数。
这张精妙药方,确确实实是出自眼前这个看起来刚及笄的小姑娘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