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回荡着他清亮明朗的声音,像极了此刻头顶的天空。
万里无云,亮堂堂的。
“四哥,饮马瀚海说的是……”姜虞不紧不慢地讲着,顺带又给他讲了几个流传千古的名将故事。
姜长晟忽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姜虞,敬安伯府到底有没有给你请过夫子?”
“你练个字都写不明白,可说出来的话又挺有见识,用大哥的话讲叫博学多闻……”
“真奇怪。”
姜虞嘴角一抽,该敏锐的时候不敏锐,不该敏锐的时候瞎敏锐。
“请过……”
“那你怎么字写得缺胳膊少腿的?”
“你再问东问西的,我可就不替你想办法,劝那位拿好刀的收你为徒了。”
姜长晟悻悻地嘟囔:“说话说得好好的,怎么还威胁起人来了。”
总算是闭上嘴了。
姜虞失笑,瞥了姜长晟一眼,心里开始琢磨,到底该让谁来教他兵法谋略。
皇镜司那个指挥使肯定不行,学出来太阴,容易伤天和。
姜虞寻了间钱庄,递进去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不多时兑出一包碎银,沉甸甸地揣在怀里,坠得人心里发慌。
“四哥,拿好了。”姜虞随手一扔,吓得姜长晟连忙双手接住,先东张西望一圈,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埋怨:“这是银子,又不是破烂。你这么扔,老天爷看见了,该不让你发财了。”
姜虞头也没回:“银子揣在怀里再小心,也生不出小的来。”
随后,她又找到匠人,把画好的图纸铺开,细细叮嘱了一番打造的细节。
“我要的是一套医用的针刀。刀身要细窄,刀尖要锐利,刃口要薄,却不能脆。小峰刀要短小趁手、轻便灵巧,尺寸一点都不能差。还有这银针……”
匠人见姜虞说得细致,也不敢马虎,连连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按你的要求打磨。”
姜虞颔首,把定钱递过去:“十天后我来取。做得好,日后我所有物件都找你家打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姜长晟像跟屁虫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姜虞身后,愣头愣脑地问:“姜虞,接下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