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是给姜虞准备的。
要他说,爹娘才是真正的好胸襟。
姜虞做了那些个恶事,他们还能替她想得这么周全、这么贴心。
姜虞望着那簇明黄色的小火苗,眼睛弯成了两道缝儿。
她在改邪归正,姜家人虽然心里还揣着几分将信将疑,却依旧倾尽所能地对她好。
火光一跳一跳的,远远望去,像是一颗颗正慢慢靠近的心。
姜虞和姜长晟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
姜长嵘缀在后面,一路沉默。
此时此刻,他当真有些怀疑起自己那个梦来。
难不成真跟老一辈人说的那样,梦都是反的?
又或者,即便那梦里的情形早晚要应验,姜虞也不过是身不由己,被逼到了那一步?
比方说,是被那个拦路的人逼的?
姜虞就算想反抗,也根本反抗不了。
越想越烦,姜长嵘抬脚踢起一块小石子,好巧不巧,正中姜长晟的后背。
紧接着,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这……”姜虞抬头望着悬在姜家门外那盏粗糙简陋的灯笼,又看了看正站在门口等他们的姜母,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像是要不受控制地蹦出来。
谁说只有情窦初开才会小鹿乱撞?
这样一盏灯,在这个黑黢黢的村子里,亮得扎眼。
姜长嵘心里那股别扭的情绪,也在这时攀到了顶点,开口便夹枪带棒:“娘,咱们家这是发了什么大财,都学起富贵人家挂灯笼了?”
“娘就是想补偿姜虞,也得瞧瞧咱们家有没有这个实力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也得瞧瞧姜虞值不值得吧。
姜母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