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听出了长晟话语里的阴阳怪气,可他该怎么说?
那个梦实在太真实了……
真实到,直到此刻,右手的中指和食指还在火辣辣地疼。
那种绝望,那种痛苦,那种恨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更愿意将那个梦,看作是老天对他的怜悯,给他的警示。
良久。
良久。
姜长嵘像是终于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放缓了脚步,沉声问道:“姜虞,长晟方才说……你在学写字?”
“还擅妇科医术……”
“敬安伯府……待你不好吗?”
是不是因为她过去那些年过得不好,所以才养成了这副乖戾又蠢笨的性子?
连爬床这样不入流的事情都做的漏洞百出。
有那么一瞬,姜虞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才还对她十分冷淡、一口咬定她心性恶毒的姜长嵘,竟一反常态地关心起她来了?
姜家人……都这么心地善良的吗?
“要说不好,倒也衣食无忧。要说好,实在也算不得千娇百宠。”
“敬安伯府江河日下,全靠祖辈的荣光荫庇着。若想有锦衣华服,就得拿出价值,自己去争、去抢。”
姜长晟插嘴道:“那瑶瑶的日子岂不是难熬得紧……”
“她在乡下长大,哪里比得过敬安伯府的其他千金。”
看来,瑶瑶也是自顾不暇,这才没余力关心他们。
姜虞白了姜长晟这个傻白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