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四哥照应我。”
姜长晟嘴唇翕动了几下,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忽然又拔高了声音:“要不是大哥去探望二姐了,爹去做工了,家里实在没别人了,我才不跟你来!”
这话说得又急又冲,仿佛只要嗓门够大,就能显得他十分有底气,就能显得他没有这么快、这么轻易地就背弃了答应瑶瑶的事。
姜虞失笑。
十几岁的少年,虚张声势起来,活像只纸糊的老虎。
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透着憨态可掬。
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
一番打听之下,终于在城南寻着一家木匠铺。
据说,这手艺传了已有三代。
姜虞估摸着荷包里的银钱,耐心地跟木匠师傅商量着牌位的尺寸和用料,又厚着脸皮讨价还价了一番。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口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声。
姜长晟素来爱瞧热闹,忍不住探头往那边张望,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好奇”二字。
“四哥,想去瞧便去瞧瞧,只是别靠太近,免得惹祸上身。”姜虞说道,“等我和老师傅敲定好了,便去寻你。”
姜长晟下意识点了点头,三步并作两步朝外跑去。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你可记得来找我。”
姜虞留在木匠铺里,又跟老师傅磨了几文钱下来,定好了取货的日子,付了定钱,这才往外走。
此刻,街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姜长晟的身影淹没在人堆里头,根本瞧不见。
“姑爷,夫人……夫人怕是不成了!”
“救救夫人……求求您救救夫人啊。”
“救?我如何救?”
“早劝过她在府中静养,她偏不听,执意要亲自出来置办牌位纸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