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澜归心似箭,脚步匆匆。
陈母推门进来,便见陈褚坐在窗边的案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并未翻开,只是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怔怔出神。
“褚儿,可是心里头不舒坦?”
“娘,怎么会不舒坦。”
“我是庆幸……庆幸这门婚约,能退得这般干脆利落。”
他能说,当初刚知道与他有婚约的另有其人时,心里是存过那么一点儿期待的吗?
只可惜啊,一个不如一个。
一个是暗地里使坏,一个是明面上狠毒。
……
那厢。
姜长澜一回到家,便想着给宋青瑶去信。
可坐在案前铺开纸,执起笔,正要落字的瞬间,脑海里却浮现出姜虞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爬床不过是流言蜚语。
又浮现出她细数着对家人的惦记,明朗通透地说要做女医,让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的模样。
甚至想起她撞向那棵老槐树时的义无反顾……
这笔,他落不下去!
他不能再武断,也不能再偏听偏信。
或许,在给青瑶去信之前,他应当先去找姜虞谈谈,听听她的解释。
推门而出,便见姜虞和长晟蹲在地上,拿树枝写字。
两颗小脑袋时不时凑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妹俩关系有多亲厚和谐呢。
再一听,全是姜长晟叽叽喳喳的声音:
“姜虞,你以前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写字总缺胳膊少腿的,不是这儿少一块,就是那儿少一块,你不会是故意偷懒、偷工减料吧?”
“你瞧,你这个字又少了一半。”
“这个字也写错了!”
“你这字,乍一看倒也认得,可怎么到处都是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