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先解表,再清火,表里同治。”
姜长澜和姜长晟听的一头雾水。
前者欲言又止,后者心直口快:“孟老大夫,您能不能说……”
姜虞接话:“孟大夫的意思是,陈褚先是怒火攻心,又添风寒。”
姜长澜眸色微动,若有所思。
孟大夫捋须颔首,又递过药方:“按上面写的抓药、煎药,倾泄肝火,老夫再亲自为他刮痧治表寒。”
“如此,方能尽早退高热。”
“不过,怒则气上,若是不想反复发热,还得他自己平心静气。”
姜长晟小声嘟囔:“那这可就难了。”
没见陈褚还在唤着姜虞的名字吗?
直到天边擦黑,暮色漫开,陈褚才完全退了热,神智清醒了过来。
嗅着房间里弥漫着的汤药味,看着身上陌生又熟悉的衣衫,陈褚心念转动……
是谁都不可能是姜虞。
“是我身子骨差,多谢长澜兄和晟弟出手相救,我……”
姜长晟想也不想:“不是大哥,也不是我,是姜虞。”
“姜虞拿出了她的长命锁当了换钱,请了大夫。”
“不过,你也不用感激,这本就是她欠你的,要不是她,你也不用遭这份罪。”
随后,又邀功似的拍了拍胸膛,自豪道:“你放心,我守的紧,没让她近你的身。”
陈褚脑子里的那个弦断了一瞬,看向姜虞的眼神愈发复杂。
不自在像古井深潭,看似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姜虞心下喟叹。
姜长晟还真是长了一张好嘴。
一时间,她都有些分不清姜长晟对她到底是敌是友了。
话虽说的难听,但换个角度想,何尝不是在为她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