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一口汤。
汤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鱼肉的鲜味完全融进汤里,醇厚、温润,汤从喉咙滑下去,暖意在胃里一点一点蔓延开。
一碗面,他吃得干干净净,汤都喝完了。
/
晚十点。
陈曼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到了小区楼下。
啪——
刚打算进去黑漆漆的单元楼洞口,一个黑团便砸了过来。
感应灯亮起,在地上粉身碎骨的是她种在阳台上的多肉花盆,陈曼皱眉,仰起头看向七楼。
七楼阳台上,婆婆正靠在不锈钢窗上,黑夜也遮掩不住的狰狞面容。
她手里又拿起另外一盆多肉花盆,显然,刚才那一盆是她刻意扔的,陈曼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婆婆扬起语调,“哟,这谁啊?深更半夜的,正经人家的媳妇谁还在外头晃悠?有人压根儿忘了自己是个有家有室的人?”
阴阳怪气的声音,无比刻薄。
陈曼以前找钟开辉提过这件事,可他说:老人说话都这样,让她不要和老人计较。说急了,他也承诺会告知刘红娟,可她没有任何改变。
这是一栋不算新的单元楼,隔音不好,陈曼不愿意被人听见吵架声,默不作声爬上了七楼。
然而,钥匙打不开门。
她试了几次,忽然涌上来的暴躁让她险些猛地踹上去,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放下了手。
“妈,开辉,开门让我进去。”陈曼喊道。
屋子里电视机里的声音变大了,夹杂着刘红娟指桑骂槐的声音。
陈曼用力拉扯着门,好像是因为自己力气小,那门才不得撼动一样,她说:“我今天在加班。”
无人回应。
仿佛她是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身上被雨水淋湿的布料,潮湿冰凉,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这要是在外面站一晚,明天必定要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