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五五不吭声,也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们说……人走之后还能知道身后的事情么?”
许铃铛抬头看看天,八月初一的天医节,今晚的月亮好细,像今天洛阿公摸出的针那般细。
“……”没人回答许铃铛的问题,因为洛回之和齐五五也不知道。
可知生人别亡人,怮哭故人不复见,难知亡人悲生人,阴阳两互亦不见。
“忘了谁和我说的……人走之后,生人的思念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越被怀念的人,那颗星星越亮……”无人回答,许铃铛继续看天,自顾自答。
洛回之也看看天,齐五五也看看天,救人无数,教医无数的严阿公,会有很多人怀念他吧,又会是哪颗发光的星星呢……
……
夜深阶凉,院中只闻虫窸声,郑梦拾蹑手蹑脚的出屋子,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凑着睡过去的孩子们从院中一一抱回各自的床铺上,又捞走在铃铛屋里闹腾的银子,这才回屋。
“都睡了?”屋里,许金枝也没睡踏实,听见动静问郑梦拾。
“都睡了,也都累了……”郑梦拾叹一声,查看好吹泡泡的多安,也上床去睡。
……
洛老大夫白日里归来些时候,带洛回之和齐五五出门一趟去给严医师磕头,后又将两人送回许家,独自离开。
灵停三日,严老医师生前多州游历,归江宁不久,亲邻少有,故朋难续,但是来上香的人却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