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久陷柴米金银,难得有如此随性之举,咱俩就算找不见人,这念头也通达了!”郑梦拾将许金枝拉过一个小水洼,笑声爽朗。
能压过雨落之声的曲音,必不会离得太远,越走,哪怕是尾音也听的越清,两人站在一处朱红小门前,门匾上有“朱宅”二字,门上铜环被打磨锃亮,不见一丝锈屑。
听琴音越墙而出,郑梦拾提环,叩门三响。
院中有鞋碾落叶声,静等片刻,门扉放开。
“二位找谁?”探头出来一青年人。
“冒昧登门,深扰清静,鄙姓郑,拙荆许氏,我二人居邻巷,闻尊宅琴韵阵阵,清音穿户,不觉神驰,特来拜谒~”郑梦拾开口说明来意。
此时院中琴音未停,隐有再起之势,他便知晓眼前青年不是奏琴之人。
“原是如此,我家主人素喜雅客,二位请进。”青年闻言笑容更甚,将许家小夫妻迎进宅中。
郑梦拾和许金枝互相看看,家随这般礼貌,想来此间主人也是好客之人,只是琳琅居开了这段时日,今日才闻琴音,竟是不晓得这里住了位擅琴人,不晓得有没有去家中铺子买过东西。
持伞进宅,对远中堂门扇大开,有一文士当坐其中,抚琴陶醉,两人也不打扰,只在檐下听着。
“咚~咚咚咚咚……”
琴曲确实将歇,不多时,这琴音便停了,里间主人才邀许家小夫妻进屋去坐。
“二位如何称呼,也是喜琴之人?”方才抚琴的文士是位年逾半百的清瘦先生,发白而须黑,很是奇特。
“这……老先生莫怪,我夫妻二人皆不善琴,只闻听雅音,手上恰好有清茶一壶,特意来送。”郑梦拾抱抱拳,他是真不会弹琴,来人家这里拜访,纯属兴之所至。
“哦?不怪不怪,此为大知音也!”听了郑梦拾的话,老丈不但不皱眉头,反而更加高兴。
“来时仍听有一道笛音相和,可惜曲停,不能再循音而至。”许金枝有些遗憾,两位雅士,就和一人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