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姐姐这眼睛……”许老太太瞧着白发老太太的有些动作跟之前桥头算命的半瞎似的,委婉问这小伙子。
“阿婆年轻的时候纳针纳多了,费了眼睛,现在看不大清了,人在她眼前晃晃,她能知道些光影……”被人提起来,小伙子有些伤心。
“许老夫人,说来,还真要谢谢您。”
“谢我?”
“我家阿婆自从眼神不好了,鲜少出门,人也看着消沉,我等小辈们担心着呢!村子里偶尔来些说弹演曲的卖艺之人,讲些传闻故事,赚个嘴皮银子……”
故事自小伙子的嘴里展开,偏僻的村庄,多有些眼神不好,或是腿脚不好的老人家,出不了远门,坐在村头听游来过往的说书弹曲之人讲讲外面的故事,听听一生中从未到过之地发生过什么。
等说书弹曲的人到了下一个村子或许他们也会成为另一个村子人耳中听到的故事,口耳互继,生活比这脚下土与头上天多出些余外的精彩。
“之前多是讲些似真似假的宅门八卦,什么谁家小妾把老爷的银子卷了,什么哪家郎君和小姐结了连理了,花头多是多,我家老太太不爱听。”
“直到三月前,有说书人到了村子,讲城中故事,说江宁城有家许记,掌家夫人可为厨中巾帼,创的字饼得了朝廷的嘉赞。”
“我家老太太一下子就高兴了,直说您给妇人们长了脸,精神头都足了,这回来城里看病,原本怎么也不愿来,一说是芸娘子住的江宁城,她就来了。”
“这……”许老太太听的眼眶都湿了,难怪这消息差了有多半年,路遥口杂,误了又误,可不就误了么!
“那老姐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