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笃信格物,上面的说辞于他只是求个好彩,真正值得往心里去的,是那客人布衣素衫,连问好几本启蒙书册的价格,最终都摇摇头放下了。
晨早便来,能知入学之期,能晓启蒙之书,可知此人为子之读书耗费心思,然困财于此,惜也,叹也。见一人可知数人,知百人,盛世如此,还是有不能想读书就读书的人呐。
他一老秀才也做不得什么,空有些酸腐的感慨罢了,但愿那人能回去攒上些银钱,迟到明岁,乃至后岁,送子读书。
“行啦,生意没成就没成呗,俗话说,这财场情场则一个,你没成了生意,那这吉日的缘分就应在小狸身上了,赶紧的,你的东西可备齐了,咱一起——”
许老爷子什么眼神啊,一眼就看出来老友心不在焉的板板脸,出言开解。
“也对,准备好了,咱等我家护院驾马车来,王家小子上回给了我他姑丈家的住址,不晓得今日过不过来。”得老友宽慰,穆秀才公晃晃头,心情又晴朗起来。
“穆阿公!”趁着等马车的功夫,许铃铛炫耀她给小狸铺好的窝。
嗯?坏了!看见许铃铛手里的篮子,穆老秀才一想,他礼物准备的到位,怎么把这给忘了,赶紧在铺子里翻箱倒柜,找出件自己的干净旧衣来,先凑合着吧,希望那小狸不嫌弃。
“老爷。”
“秀才老爷,许老爷子……”
没等多久,穆家的护院就到了,马车上还跳下个王宽来,应是路上遇着了。
“郑大哥,董兄让捎个话,他今日家中有事,就不陪着了,我跟你们一道去我姑母家。”王宽同郑梦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