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兄弟莫要多心,我非家中长子,祭祖一事,自有长房兄长操持。”
至于他自己,有更需要怀念的人们……
山河寸寸散忠魂,焚纸何须问旧坟……
郑梦拾也似明白了,点了支香,在王锤阵焚纸的地方拜了拜。
……
江宁城,大清早,天还没亮,长街杂院的刘子一行人就出发了,一个多时辰,足够一群脚力好的小伙子走出近十里地。
城郊张庄坟地,埋着一位多年不第的老秀才,早年因读书而家业难济,子嗣不丰,现下刘子一群人泱泱一片跪下来,瞧着人丁香火比周边的坟冢都旺。
“夫子……”刘子等人把纸钱一张张添进火里,还夹杂着今年江宁读书人圈子里最新流行的好文章,那是他们凑钱向书生借稿子抄写来的。
“蒙夫子启学,我等谨记师训,为人以贵志先,不屈不谄……”
十年前,张秀才困学而家贫,屡试不第,身自清高,不愿累友人名,携藏书数箱赠予当时有官家背景的广安堂慈幼院,寄住数月,细教一众孩童持笔,言授不多,仅数条立身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