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爹没了土了……”汉子嘴一瘪。
“啊?”这下子许老爷子彻底不知道说啥了,当年骂骂咧咧跳最欢实的老头儿就,没了?
确实恶嫌,却也说不上死仇,好歹是同辈人,许老爷子沉默。
“叔,您这回是回来祭祖的吧,婶儿可在车上啊?这还有程子路,我们随您一道回去吧。”汉子说着,开始招呼他媳妇收拾桌凳,又从旁树趟子里牵出头老牛来。
爹不情理,这儿子现下看倒是个懂礼数的,或许堂兄家歹竹出了好笋,许老爷子不会移责小辈,当年事数那群婆子和老头折腾的不饶人,他就是担心一家子出不来二样人,该防还是得防。
许家人马车在前头,后头大奎夫妇赶着牛车远缀在后头,赶在午后聚雨之前,到了许家洼村村口。
村口的大磨盘瞧着像是过了秋收再无人打理,雨泥压着落叶,斑驳的糊在上面,许老爷子跳下马车“锤阵呀,劳烦你赶着马车进去,老头子我自己走一会儿。”
“叔,我陪着您。菊儿,你赶紧带婶子她们去咱家落脚。”后头大奎将牛车交给媳妇,跳下来一道陪在许老爷子身旁。
这时候天气有些上来了,这个时辰正是午歇之时,村子里外出活动的人不多,一路走来,竟也没遇上什么人。
许老爷子走着,听大奎念叨着讲这些年的村里事,这小子瞧着憨稳,没成想是个话痨,许老爷子一路上全是耳朵费功夫了。
“槐树家的三婶子走了,去年秋天没的,芽子在城里上工没赶回来……”
“成叔家二儿子在外头领了个媳妇回来,也不游手好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