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里打盹儿的小吏脑袋一扎,把自己磕醒了,下意识嘬嘬笔杆子上的口水“谁?啥事?”
“差爷,我家老夫人来办理屋宅交易的。”邹管家懂规矩的递上一小串铜板。
这等小钱图个方便,邹府不放在眼里,而且给多了户房小吏也不敢收。
“老夫人,哪个府上的?何处房产?买卖双方可都来了?”
为吏者微官末流,但眼神儿和脑子那是绝对的机灵,眼见来交谈的是位管事,口里还谈及老夫人,当下就郑重起来,口中问话也是十分客气。
“差爷,我们是秋湖岸辞仙巷邹府的,这次是交易我家老夫人的一处私宅,位置也在辞仙巷,买主是梦仙河许府。”邹管事再解释。
辞仙巷,邹府!听见前头地名,小吏就提上心了,那地方虽说不是鼎鼎有名的显贵居所,可也说的上是白丁以上。
再者,这府姓听着耳熟啊……
“行,老哥,您稍候,也请二府主家稍候,我去取册子来。”晃晃头,小吏这是彻底醒了,撸一把自己的脸,朝邹管事客气。
里间,小吏敲醒了他那同样伏案瞌睡的上司“老大,邹府来过契的,来的是邹府老夫人。”
“嗯?可招待好了,我亲自去,你去倒茶。”他这上司也醒了。
邹家的事情涉及皇家,不流于百姓之间,但是官场上可不是民间,清则知府经营官场多年,深谙绳从细处断的道理。
一有消息,便给这江宁府上下都传达下去,一不可溜须拍马,二不可眼瞎冲撞,不求功,只求稳,务必让邹家人稳稳当当的离开江宁,平平安安的到达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