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人揉了揉铃铛脸蛋,才把铃铛放走。
“逢春几岁不知愁,最是人间好时候,师姐,小孩子真可爱。”
“那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四下无人,许家人忙碌家中事,两位稳婆在许家院中也能敞开心扉的聊聊天。
“骨肉可谓血中生,哀嚎入耳闻初啼,人心易变难自择,少时则婚困余生。”刘巧手抬头望天。
“师姐啊,你不也没成亲,妇人难,我们这等更难,不如不成啊。”
两人皆是沉默,学技十数年,世间千百态,女子生孕之苦回回得见,一盆盆血水,一声声嚎哭,早就让人麻木。
稳婆接生的了别的孩子,却恐惧生下自己的孩子,孕育之难,教养之难,长困于斯。
况且,稳婆之职,当得起连生死命,有人尊敬,也有人嫌弃,沾染血光,在姻缘上反倒被人挑剔。
“师妹,人生至多不过百年,困事多,幸事也多,不嫁便不嫁,不生便不生,我等活幼子无数,便是百年之后,阎王点算,也不敢说我们身后无香火。”张细婆说着说着就又霸气起来,她光干儿子干闺女就好几个了,她积着大德呢,还矫情个啥!
“诶呀,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师姐你是知道我心思的,我对师姐之心,数十年如一日~”
刘巧手见张细婆说了波大道理,心里起意,必不能让师姐占得教诲之责,虽然她说的有理,但我也要面子。
当即做西子捧心状,开始对着张细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