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就是爱困啊,这才多一会儿,她就又打瞌睡了,巧在这时,娘亲许金枝进了屋子。
许金枝拉开柜子放钱,没有避开孩子,女儿乖巧懂事,看到了也不会到处嚷嚷。
许金枝今日将一批蚕子吐的丝送去了丝坊里,江南多织绣,女子也多做绣娘,技术高的绣娘一张作品可达十几两银子,更高的有几十两。
不过许金枝家中有营生,婚前有父母娇宠,婚后有丈夫爱护,也就没去学那伤眼睛的活计。
每日里丈夫在前店忙碌,父亲出去遛弯,钓鱼种菜给家里添点吃食,母亲出门买菜烧饭,她则在家看着两个孩子。
闲来无事就顺带从丝坊领了些蚕种,缫些丝来,挣个零花。
缫丝给的不多,虽然江南的丝绸值得上真金白银,可在当地,缫丝女累死累活,月旬也不过一二百文。
这已经是没有绣技的女子难得的来钱路子了,丝坊从不缺缫丝人。
当然,许金枝不用,她领的蚕少,只是打发时间,一月能有三四十文的零花钱,月末能给家里添一道肉菜。
许金枝回过神来,看着小凳子上一下下磕头的女儿,觉得真是太可爱了,把许铃铛抱起来掂了掂,五六岁长的快,女儿又胖了。
这话亏得没有许铃铛听到,女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说胖!
许铃铛搂住娘亲,把脑袋往娘亲怀里扎,被掂醒了些。
许金枝见女儿半梦半醒,但是小孩子一直睡也不好,就抱着女儿去了另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是家里目前没有住人的,里面放着许外婆的织布机,不过许外婆今年眼睛有些花,用的时候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