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赐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明前龙井,茶汤清澈,香气袅袅。他没有喝,他在等凌若烟。这是他第三次来凌氏谈判了。前两次,凌若烟都拒绝了。民用合作可以,军用合作免谈。他以为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特老虎让他来,他不敢不来。
门开了。凌若烟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的身后跟着张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长裤,运动鞋。张翀的目光扫过郭天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郭天赐被那道目光扫过的时候,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郭总,你又来了。”凌若烟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我说过,军用技术,凌氏不合作。”
郭天赐勉强笑了一下。“凌总,这次不是军用,是民用。凌氏的技术,用在民用领域,也有很大的市场——”
“郭总。”凌若烟打断了他,“你我都知道,你来凌氏不是为了民用市场。你背后是谁,你比我清楚。特老虎要的是什么,你也比我清楚。”她站起来,拿起文件夹,“郭总,请回吧。凌氏不欢迎你。”
郭天赐的脸色很难看。他站起来,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凌总,你会后悔的。”
凌若烟没有说话。
郭天赐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刺眼。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响声。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电梯里站着一个人。张天铭。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看着郭天赐,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二叔,好久不见。”
郭天赐的瞳孔骤然收缩。“天铭?你——你怎么在这里?”
张天铭没有回答。他举起短刀,刀尖抵在郭天赐的胸口。“二叔,特老虎先生让我问你——你为什么那么没用?”
郭天赐的腿在发抖。“天铭,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郭家的人——”
“郭家?”张天铭笑了,笑得很冷,“二叔,你在大夏的眼里,是郭家的人。没用的狗,只能被扔掉。”
刀刺了进去。郭天赐的眼睛瞪大了,双手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西装,染红了张天铭的手,染红了电梯的地板。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嗬嗬”的气声。他死了,像一条被丢弃的狗,死在凌氏集团的电梯里,死在一个他曾经看不起的人手里。
张天铭拔出刀,退后一步,看着郭天赐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上。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一种永恒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张天铭蹲下来,把刀上的血在郭天赐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站起来,按下了电梯的开门键。电梯门开了,他走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快步走向消防通道,消失在了黑暗中。
郭天赐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清洁工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电梯门缝里渗出的暗红色的血迹,吓得尖叫起来。保安撬开电梯门,看到郭天赐躺在血泊中,胸口有一个深深的刀口,血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脸上凝固着一种永恒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警方很快赶到了。封锁现场,调取监控,提取指纹,询问目击者。监控显示,郭天赐进入电梯后,电梯里已经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电梯门关上后,里面发生了什么,监控看不到。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那个人走了出来,快步走向消防通道,消失在了监控的死角。那个人是谁?没有人知道。但他的身形、步态、穿着——和张翀很像。
警方把这条线索报告给了上级。消息很快传到了上京郭家。郭天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