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走了?”
“走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张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说了很多。我也想了很多。”
凌若烟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团火——不大,但很旺。
“想通了?”
张翀点了点头。“想通了。”
“通了什么?”
“爱不是独占,是分享。道不是孤身一人,是和光同尘。”他看着凌若烟的眼睛,“若烟,我爱你。我也爱竹九,爱笑笑,爱若雪。也许还爱法赫米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对你们的爱,每一份都是真的。我不会因为爱了别人,就少爱你一分。”
凌若烟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苦的。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从竹九姐住进云澜别墅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我不怪你,也不怪她们。因为你是张翀。你是那个在暗巷里救了我的人,是那个在巷子里打了十三个混混的人,是那个在南省大学报告厅里讲道的人。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不,不是父亲。是未来的父亲。”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里,也许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也许还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孩子,会有一个爱他的父亲。那个父亲,也会爱很多人。但他的爱不会分薄,只会更多。”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流泪,看着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她眼睛里那团和他一模一样的火。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抱住她,抱得很紧。
“若烟,谢谢你。”
凌若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樟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群沉默的、正在跳舞的精灵。远处的江面上,货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听不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