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翀哥哥！”

她跑过去，挡在他面前，棒球棍指向那两个修士。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棒球棍在她手里晃来晃去，像一根被风吹动的树枝。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像一团火，虽然不大，但很旺。

张天铭从楼梯上走了上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看着张翀，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张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竹九看到张天铭手中的刀，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加快了自己的节奏，短剑舞得像一条银色的蛇，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她不能再拖了，必须在张天铭出手之前解决掉这两个修士。

男修士看出了她的急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竹九一剑刺过去，他侧身避开，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竹九的身体向前冲了几步，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战风冲上去，指虎砸向男修士的太阳穴。男修士没有躲，伸手抓住了战风的拳头，指虎上的合金刺扎进了他的掌心，血珠渗了出来。他没有松手，用力一拧，战风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骨裂了。战风闷哼一声，退后了好几步，左手捂着右手，脸色惨白。

战笑笑看着三哥被伤成这样，眼泪涌了出来，但她没有哭。她举起棒球棍，砸向男修士的头。男修士轻描淡写地接住了棒球棍，手指微微用力，棒球棍断成了两截。战笑笑手里握着半截断棍，愣了一瞬，然后扔掉断棍，张开双臂，挡在张翀面前。

“你杀他，先杀我。”

男修士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不耐烦。他抬起手，一掌拍在战笑笑的肩膀上。战笑笑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色羽绒服。她滑落在地上，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嘴角全是血，但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依然看着张翀的方向。

张天铭飞身而起，手中的短刀直刺张翀的心脏。

竹九看到了。她看到了那把刀，看到了刀尖的方向，看到了张翀跪在地上、来不及躲闪的身影。她没有想。没有时间想，没有机会想。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快，她冲了过去，挡在了张翀面前。

短刀刺进了她的腹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墨绿色睡衣，染红了张翀的脸，染红了地板。她的身体慢慢地滑了下去，倒在张翀怀里。

“九儿姐！”张翀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撕裂、痛彻心扉。

竹九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想说“我没事”，但她说不出来。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手放在腹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正在慢慢长大的生命。她能感觉到它，能感觉到它在动，能感觉到它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失。

张天铭拔出短刀，退后一步。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竹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举起刀，准备再刺一刀。

女修士飞身而起，一掌拍向张翀的头顶。这一掌，她用了全力，掌风呼啸，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张翀抱着竹九，躲不开，也不想躲。他闭上眼睛，抱紧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