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很轻,轻得像风。但张翀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那座一直绷着的堤坝轰然崩塌了。他的眼泪涌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他不想忍了。他握着那面冰凉的玻璃,看着对面那个瘦了、憔悴了、但眼神依然坚定的女人,哭得像个孩子。
尚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别过头,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他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把那扇门砸了,把凌若烟从里面带出来。但他不能。他是警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就是法律。凌若烟要出来,必须清清白白地出来。
凌若烟的眼泪流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都哭肿了,久到她的嗓子都哭哑了。她看着张翀,看着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心忽然很疼,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伸手去擦他的眼泪,但玻璃挡着,她够不到。
“张翀,你别哭了。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张翀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你瘦了。”
“你也是。”
“他们有没有再欺负你?”
“没有。尚大哥打过招呼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了。我现在吃得很好,睡得很好,没有人打我,没有人骂我。”凌若烟的声音很平静,“真的。”
尚辰转过身,走到张翀身边,低下头。“兄弟,对不起。一开始是我疏忽了,害弟妹遭了一些罪。”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张翀和凌若烟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