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走了出去。
苏琳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点在张翀胸口的手指,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余热。那种温度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以为修行者的身体是冰冷的,像石头,像金属,像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但张翀的胸口是热的,热得烫手,像一团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她不爱陈冠东,不爱张翀,不爱任何人。但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好空。像一只漂亮的瓶子,外面画着精美的花纹,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拿起茶几上那瓶没喝完的红酒,对着瓶口,一口气灌了大半瓶。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她弯下了腰,蹲在地上,干呕了好一阵。但她没有吐出来。她蹲在地上,抱着酒瓶,哭了很久。
山城,香格里拉大酒店。张翀站在梅若雪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开了,梅若雪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散落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她看到张翀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进来。”
张翀走进房间,没有坐下,直接说:“大师姐,陈冠东在上京郭家。”
梅若雪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走到窗前,背对着张翀,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苏琳说的。”
“你信她?”
“她没说谎。”
梅若雪转过身,看着他。“小翀,郭家不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任真子在郭家,他的实力不在你之下。还有郭天赐从美丽国带回来的两个化神中期的修行者,也在郭家。你一个人去,胜算不大。”
张翀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想让我帮你?”梅若雪问。
“不。”张翀摇头,“我来告诉大师姐,是因为如果我出了事,若烟和凌氏,拜托大师姐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