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凌若烟说,“别墅有空房间,我让人收拾一下。”
法赫米达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谢谢凌总。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凌若烟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心里想的是:你不会给我添麻烦,你会给我添更大的麻烦。
法赫米达搬进云澜别墅的消息,在凌家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余瑶是在当天晚上知道的。她给凌若雪打电话,本想问问女儿在学校的情况,结果凌若雪随口说了一句“妈,公主搬到别墅住了”,余瑶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什么?公主搬进别墅了?”余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就是你姐和张翀住的那个别墅?”
“对啊,就今天搬进去的。”凌若雪的语气倒是很平静,“妈,你别大惊小怪的,人家就是来留学的,住别墅方便一些。”
“方便?方便什么?方便接近你姐夫?”余瑶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若雪,你给我听好了,你周末必须回别墅住。听到没有?”
“妈,我周末有课——”
“请假!”余瑶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姐夫都快被人抢走了,你还在乎那几节课?”
凌若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妈,您能不能别瞎操心?姐夫不是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你姐夫不是那种人,但那个公主是那种人!”余瑶的声音又急又气,“你没看到她看张翀的眼神吗?跟饿狼看到肉似的!”
凌若雪忍不住笑了:“妈,您这个比喻……”
“笑什么笑?我跟你说正经的!”余瑶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若雪,你听妈说。妈已经跟你爷爷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都觉得,你和你姐姐一起守着张翀,才是最稳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妈,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凌若雪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知道。我很清楚。”
“那您知道姐姐怎么想吗?”
“你姐姐那边,妈去说。你只需要告诉妈——你愿不愿意?”
凌若雪握着手机,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远处南省大学的校园。春天的校园很美,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她想起张翀教她武功时的样子——握着她的手,纠正她的姿势,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血管。她想起他在天台上承认“我就是那个人”时的样子——月光下,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幽暗而深沉。她想起他在巷子里一个人打了十三个混混时的样子——五秒钟,十三个人全部倒地,然后他转过身,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说“冷”。
她喜欢他。她骗不了自己。
但她不能。
“妈,我不愿意。”凌若雪说,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若雪——”
“妈,我喜欢姐夫。我很喜欢。但我不会嫁给他。”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是我姐姐的丈夫。我姐姐为了凌氏,为了我们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我不能抢她的东西。谁都不能。”
余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若雪,你——”
“妈,您别说了。”凌若雪深吸一口气,“我还有课,先挂了。”
她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樱花。花瓣在风中飘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