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亮剑(4 / 4)

“因为凌氏的技术。”张翀纠正。

法赫米达摇了摇头,笑了。

“张先生,你不必谦虚。凌氏的技术确实很好,但让沙乌底下定决心和大夏国合作的,不是技术,是你。”她顿了一下,“是你那把剑。”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

“公主殿下,那把剑只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剑。它代表不了大夏。”

“但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法赫米达的声音很轻,“一种我们从未想过的可能——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力量,不是用枪炮来衡量的。”

张翀看着她,看了很久。

“公主殿下,您很聪明。”

“我知道。”法赫米达笑了,笑容里有少女的娇俏,也有王储的自信,“但我再聪明,也猜不到你家里那两个老婆是怎么忍受你的。”

张翀:“……”

“你太闷了。”法赫米达说,“跟一块木头似的。她们不会觉得无聊吗?”

张翀想了想。

“她们习惯了。”

法赫米达笑出了声,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像是一串银铃。

“张先生,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她说,“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法赫米达伸出手。

张翀握住了。

她的手很软,很暖,带着沙漠女儿特有的温度和力量。

“一路平安。”法赫米达说。

“谢谢。”

张翀转身,拎着琴盒,走向等在路边的车。

法赫米达站在宫门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沙漠上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粒的气息,带着几千年来未曾改变过的干燥和热烈。

远处的沙丘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大海凝固了的波浪。

宣礼塔上,深夜的灯光还亮着,像是一颗孤独的星星。

法赫米达站在风中,长发飞舞,长袍猎猎作响。

她没有哭。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用来遇见的,不是用来拥有的。

遇见就已经很好了。

张翀坐在回国的飞机上。

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机翼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经济舱的灯已经关了,大多数乘客都在睡觉,机舱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鼾声。

张翀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桃木剑——剑身横放在膝盖上,紫褐色的木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剑柄上的红绳已经有些褪色了,红绳上那枚刻着“竹”字的铜钱,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的那一剑。

那一剑,不只是为了震慑施泰因,不只是为了让沙乌底国王看到东方力量的神秘与强大。那一剑,是为了告诉那些傲慢的西方人——

大夏国,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大夏国。

五千年的文明,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

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脑海里浮现出凌若烟的脸,浮现出竹九的脸,浮现出凌若雪叫“姐夫”时的声音。

他想回家了。

飞机穿越云层,朝着东方飞去。

朝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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