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翀没有从西北角的盲区进入。他从正面走向了别墅的大门。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夜行服在月光下几乎隐形,但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是故意的。
第一个安保发现了异常。他转过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姿态松弛得不像一个入侵者。
“Halt!Whogoesthere?”安保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张翀没有停。安保的枪响了。
张翀的步伐依然不快不慢,但他的身体在月光下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他的上半身像是被风吹动的芦苇一样,诡异地倾斜了将近四十度,避开了安保射出的第一发子弹。子弹从他耳边飞过,灼热的气流擦过他的皮肤。
然后他加速了。
不是跑步,是掠地飞行。他的脚尖几乎没有离开地面,但他的速度快得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动着。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秒。
安保甚至来不及扣下第二次扳机,张翀的手掌已经切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第二个人反应更快一些。他在张翀放倒第一个人的同时,已经端起了步枪,瞄准了张翀的头部。
但竹九比他更快。
一声轻微的“噗”——消音器将枪声压缩成了几乎听不到的气流声。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第二个人握枪的手腕,步枪脱手飞出,那人发出一声闷哼,捂着手腕蹲了下去。
张翀没有回头。他知道竹九在,他不需要回头。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同时冲了出来。他们的配合很默契,一个人正面射击,一个人侧面包抄。
张翀没有躲子弹。他直接冲进了正面射击那人的怀里,一掌切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抓住那人的步枪,借着转身的惯性将枪托甩向侧面包抄的那人——枪托精准地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四秒。
四个人,全部失去战斗力。
竹九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还冒着轻烟的手枪。她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四的四个人,又看了一眼张翀,嘴角翘起来。
“四秒。有进步。”
张翀没有接话。他已经走到了别墅的后墙,那扇带密码锁的窗户前。
解码器贴在密码锁上,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五十二秒。
咔嗒。
锁开了。
张翀推开窗户,翻身进去。竹九跟在后面,动作比他更轻盈,像一只猫。
别墅内部很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他们沿着走廊往深处走去,经过三间空荡荡的客房,来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
门上没有锁。
张翀推开门。
房间里,一个年轻人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台灯的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深邃,眉目清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他的气质不像一个被软禁的人——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而清澈,像是在读一本有趣的小说,而不是在度过一千多个被囚禁的日夜。
他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他说的是阿拉伯语,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