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正刚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儿子面前。廖宇飞以为父亲要安慰他,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下一秒,廖正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书桌上,“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我跟你说过什么?”廖正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廖宇飞的耳膜上,“低调。稳重。不要招惹张翀。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廖宇飞的脸涨得通红。“爸,是他先——”
“他先什么?他先保护了凌若烟的秘书?他先说了几句你不爱听的话?”廖正刚的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江水,“廖宇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凌氏做了什么?换掉财务总监,换掉人事总监,把前台换成你认识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凌氏的总裁?战家的皇帝?”
廖宇飞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在凌氏的一举一动,你舅舅都看在眼里。”廖正刚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更重了,“他打电话给我,说——‘正刚,宇飞这孩子,需要历练。’你知道‘历练’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你做得不够好。意思是你让战家丢脸了。意思是你舅舅对你失望了。”
廖宇飞的眼眶红了。他从小就是优等生,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战家第三代中最出色的一个。他从来没有让外公和舅舅失望过。从来没有。
“爸,”他的声音发抖,“我错了。”
廖正刚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比刚才轻了很多。“知错就好。回南省待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