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翀没动。
“我说,”周天提高了声音,“请回避。”
张翀看了凌若烟一眼。
凌若烟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你先出去吧。”
张翀沉默了一瞬,站起来,走出病房。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周天坐在床边,装模作样地号脉,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针包,开始给老爷子施针,你手法,张翀再熟悉不过。
“太乙神针!他怎么会?”
张翀确实被惊讶到了。
但是,很快张翀就皱起眉头。
有一针的位置不对。
他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推门进去。
“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翀走到床边,指着周天扎的那几根针:“这一针下去,老爷子活不过今晚。”
周天的脸涨红了:“你胡说什么?你懂什么?我可是国医圣手的弟子——”
“你是谁的弟子都没用。”张翀打断他,“你扎的是泄穴,老爷子本就气血两亏,再泄就没了。”
周天气得浑身发抖,转向张天铭:“张少,这人是谁?让他出去!”
“太乙神针是可以救老爷子,但是你有一阵的手法和穴位都不对。”
“你怎么知道这是太乙神针?”
周天的惊讶可以想象得到。
张翀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病床边,暗提内劲,以雷速不及掩耳的速度拔掉那根针,又在毫秒之见气御银针,刺入了老爷子的百会穴。
手速之快,须臾之间的变化,旁人自然无法看清。就算是这所谓的“神医”周天,也只看到一个大概。
张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老爷子嘴里。
“你——”周天冲上来要拦。
张翀头也不回,随手一挥。
周天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晕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凌母瞪大眼睛,指着张翀:“你……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是国医圣手的弟子?你得罪了国医圣手,老爷子怎么办?”
张翀没理她,低头看着老爷子。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的眼皮动了动。
凌若烟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翀身上。
“你……你是……”
“张翀。”张翀说,“空虚道人的徒弟。来履行婚约的。”
老爷子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但眼里有光。
“好……好孩子……来了就好……”
他又闭上眼睛,睡着了。但这次呼吸平稳了许多,监护仪上的数据也恢复了正常。
凌母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张天铭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说:“哎呀,真是虚惊一场。多亏周神医来得及时,施针稳住了老爷子的情况,这位小兄弟又帮忙喂了药,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凌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多亏了周神医。若烟,快谢谢周神医。”
凌若烟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妈,你没看见吗?是张翀——”
“张翀不过是喂了一颗药。”凌母打断她,“真正稳住老爷子的是周神医的针。他是国医圣手的弟子,人家才是专业的。张翀一个山上下来的小学老师,懂什么?”
张天铭在旁边附和:“凌伯母说得对。这次能救回凌老爷子,周神医功不可没,手到病除。回头我一定禀明国医圣手,让她老人家知道周神医的功劳。”
张翀站在一旁,忽然开口:“国医圣手?”
张天铭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讥讽:“怎么,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