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翀盯着画上那张脸,后背慢慢渗出冷汗来。
白胡子。
亮得吓人的眼睛。
画上仙君的脸,跟他梦里那张脸,一模一样。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连嘴角那道纹路的走向都一样。
“贫道道号空虚,你便是张翀吧?”
张翀张大了嘴巴,“您怎么知道?”
空虚道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张翀身后,声音慢悠悠的:“认得?”
张翀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我……梦里见过。”
空虚道人没吭声。
张翀转过头看他,想从那张脸上找点儿答案,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目光深沉得看不透。
“三年前,”张翀说,“我像是死过一次。高烧不退。然后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给了我一把桃木剑。”
空虚道人没说话。
“剑柄上刻着北斗七星,中间那颗是歪的。”
空虚道人还是不说话。
张翀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墙上那幅画:“就是他。”
空虚道人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捋了捋胡子,嘴角那点笑慢慢变大。
“那把剑呢?”
张翀愣了一下:“什么?”
“他给你的剑。”
“那是梦——”
“剑呢?”
他打断张翀,目光直直地看着我,看得他脊背发凉。
张翀张了张嘴,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