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妹妹走后,陆北直奔售冰点。
出海打渔,没冰块是不行的。
而如今这个年头,冰块也不是想买就能买。
八四年,全面放开前的最后一年。
这一年,派购制度还在。
渔民捕获的水产品,必须按国家规定的低价,交售一定比例给指定的水产供销站。
剩下的部分才允许议价销售,或自行处理。
如果没有完成每年规定的上交数额,不仅会被罚款,就连买平价的柴油、冰、补船的铁料木材,都会受到限制。
那种出海打渔,拉回来就找人卖掉的,属于违法,严重的,甚至会被扣留或是吊销船证!
陆北带着渔业船舶证书、派购合同、过往的交售记录,才买到冰块。
两分钱一斤,陆北卖了十斤的冰块,用筐拖着往船上走。
就在他快走到栈桥上的时候,一阵起哄的怪笑,让他停下了脚步。
“陈瑾夏,你就别假正经了,跟哥在一起,吃饱穿暖,还有哥疼你,多好啊。”
陈瑾夏?
陆北心头一动,一个端庄贵气、不苟言笑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前世,他跟陈瑾夏没什么交集,只听说她是个黑五类,在村里给人补网洗衣,挣口饭吃。
等他从牢里出来,就听说她父母平反起复,把她接走了。
再听说她,已经是二十多年后了。
陈瑾夏站在镜头前,雍容华贵,周围都是各国富商政要。
那时陆北才知道,她已经成了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名列世界富豪榜!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大佬,却被浪平村的泼皮癞子围住了。
“嫂子,你就从了金宝哥吧。”
“就是,除了我们金宝哥,这十里八乡的,还有谁敢要你一个黑五类啊。”
“我跟你说,我们金宝哥可会疼人了,保你舒服上天。”
陆北上前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