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德宏紧紧跟在后面,心头翻涌着无数疑问——这人是谁?为何要救他们?又怎能在戒备森严的警视厅中来去自如?
不知走了多久,老者在一座僻静的宅院前停下。他推开木门,侧身让进向德宏等人,随即迅速将门合上。
屋内亮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驱散了夜色的寒意。向德宏这才看清,他们站在一间雅致的书房里,四周是满满的书架,院中隐约可见花木扶疏。
老者转过身,朝他们深施一礼:“诸位受惊了。老朽小林一郎,冒昧相救,还望见谅。”
向德宏连忙还礼,却仍难掩心中疑惑:“小林先生,您——”
小林一郎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缓缓落座。他望着向德宏,目光温和而深邃:“向先生,你们在礼堂说的话,老朽都听说了。琉球的事,老朽也略知一二。”
他顿了顿,叹道:“老朽年轻时曾潜心研究琉球的历史文化。那些年,我读过你们的歌谣,看过你们的绘画,也去过你们的岛屿。琉球与中国的情感纽带是历史形成经受过血与火考验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割断的。日本政府此番所为……老朽虽为日本人,却也不能不说一句:有违天道。”
向德宏心头一热,起身便要拜谢。小林一郎连忙扶住他:“向先生使不得!老朽不过是个读书人,做不了什么大事。只是实在不忍看你们困在牢中,这才冒昧出手。”
向德宏眼眶微红,颤声道:“先生于我等有救命之恩。无论日后琉球命运如何,这份恩情,我等永世不忘。”
小林一郎摆摆手,神情渐渐郑重起来:“向先生,眼下不是言谢的时候。你们虽然逃了出来,可东京城里到处是耳目,你们的处境依然凶险。但老朽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帮到琉球。”
向德宏心头一震,急切道:“先生请讲!”
小林一郎压低声音:“老朽有一故交,在皇室中担任要职。此人素来不赞同对琉球的强硬手段,只是碍于朝中局势,不便明言。若能让你们见他一面,将琉球的实情亲口陈说,或许能让他出面周旋——哪怕只是将你们的声音传进天皇耳朵里,也是希望。”
向德宏的心狠狠跳了几下。他望了望身边的随从,又望向小林一郎,沉声道:“先生,要冒多大的风险?”
小林一郎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是败露,你我皆难逃死罪,还会牵连到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