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被所有人盯着,心头一紧。
局势已经开始糜烂了。
他们气势汹汹,三万多人破关而入。
战略目的应该是势如破竹,南下进逼汉人的都城。
配合东侧的大单于主力部队,给予汉人的主力致命打击。
可是现在他们三万多人,因为一个汉人的出现,竟一步步走入了绝境。
是没预料到吗?
是轻敌吗?
是他们歼灭的决心不够吗?
……
很多因素,导致了目前的局势。
事到如今,他们想在势如破竹地南下,已经成了痴人说梦。
而且凌州城的守军是不战而逃,他们保存了极大的有生力量。
一旦发现这边的局势对胡人不利,他们肯定会有所动作。
若是剩下的这些人遭到汉人的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番话,他绝对不能对上头的阿史那贺鲁说。
否则,他将独自扛下阿史那贺鲁的怒火。
他明白自己在阿史那贺鲁的眼里,只是可以利用的汉人。
并不是不可或缺。
“我们可以在夜里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城内守军的动向,再加派警戒部队,可以应对城内的动作做出快速反应。
然后令所有人加快工程进度,争取在两日内,将木墙修到南城墙下。”
魏安基于阿史的贺鲁心里的不甘心,做出的最合理的部署。
这个胡人的单于打到现在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撤退的。
他也不能说仗打到现在,全体胡人的士气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这个时候谁说丧气话,谁遭殃。
“那就按照军师的意思,加快进度,一定不能再让汉人偷袭了。”阿史那贺鲁心中的火气稍减。
魏安忍不住提了一嘴,“单于,我们还得派斥候去严密监视南部的汉人动向。”
阿史那贺鲁的脸色微变。
他在凌州城只留下了那么一点人马。
万一被汉人偷袭……
甚至汉人放弃凌州城的胡人,直接杀过来。
他们就会腹背受敌。
魏安的提醒,宛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
可是他依然不甘心,不甘心损失了这么多人马,灰溜溜地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