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刘小姐,你现在很危险。从野猪沟那晚开始,你就被选中了。那个墨色存在在你身上留下的‘烙印’,不只是标记,更是一个……定位器,或者说,一个触发器。而王振峰、赵主管,甚至可能你身边还有其他人,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三重试炼,让你在极端压力和精神冲击下,‘觉醒’那个烙印的力量,成为打开某扇‘门’的钥匙。”
“什么门?”刘花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林警官摇头,“笔记里没有明说。但提到了几个词——‘深渊之眼’‘旧日回响’‘现实裂隙’。我们的专家推测,这可能涉及某种……超自然维度的通道,或者连接不同世界的节点。而打开这扇门,需要特定的‘钥匙’,也就是你身上的烙印,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
刘花艺想起野猪沟那晚,孙老药农妻子疯癫的低语:“门要开了……门要开了……”还有那颗阴冥珠,那惨绿的光,那种“存在”被侵蚀的恐怖感。
“如果门打开了……会怎样?”
“不知道。”林警官再次摇头,但眼神无比凝重,“但笔记里提到,开门需要‘祭品’。不止一个。而且……开门的结果,可能是‘现实的帷幕被撕裂’,‘不可名状之物将涌入此世’。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现实的帷幕被撕裂。不可名状之物。
刘花艺感到一阵窒息。她想起高烧时的噩梦,那些扭曲的货架,星空般的脸,漫天飞舞的钞票硬币。如果那些不只是梦,而是某种……预兆,或者连接呢?
“那我该怎么办?”她听到自己虚弱的声音,“拒绝王振峰?辞职?”
“没那么简单。”林警官沉声说,“如果你现在突然拒绝或消失,很可能会直接触发第三重试炼——‘绝’。笔记里提到,‘火待时而发’,这意味着‘绝’的触发条件可能已经预设好了,就等你前两关通过,或者试图逃离。我们现在不知道‘火’是什么,可能是人身威胁,可能是更诡异的手段。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那……我该怎么办?”刘花艺感到一阵绝望。进是陷阱,退也可能是陷阱。她像是走在一条狭窄的钢丝上,两边都是深渊。
“将计就计。”林警官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接下王振峰的项目,但不要签任何实质性的合同,尤其是保密协议。以需要详细评估为由,拖延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关于王振峰,关于鼎峰资本,关于那个新能源项目,以及赵主管和他们之间的联系。我们会同步调查,一旦掌握足够证据,就会收网。”
“可是……这太危险了。”刘花艺手指冰凉,“如果他们发现我在调查……”
“所以你必须非常小心。”林警官盯着她的眼睛,“所有沟通尽量通过公司邮箱,留下记录。不要单独去见王振峰,如果必须见,选在公共场所,提前告诉我们。不要接受任何私人邀约,不要收任何贵重的‘礼物’或‘预付款’。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你感觉到那个‘烙印’有任何异常,或者看到、听到任何不寻常的东西,立刻联系我们。不要独自处理。明白吗?”
“……明白。”刘花艺艰难地点头。
“另外,”林警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设备,推过来,“这是一个经过改装的反监听设备,兼有定位和紧急报警功能。你随身带着,如果遇到危险,按下侧面的按钮,我们会立刻收到信号,并定位你的位置。平时它也能屏蔽大部分远程监听和追踪信号。”
刘花艺接过那个比u盘稍大一点的设备,金属外壳冰凉。
“还有这个。”林警官又递过来一支看起来普通的圆珠笔,“里面有微型摄像头和录音功能。如果遇到关键对话,可以开启。但记住,非必要不要用,以免被发现。”
刘花艺握着笔和设备,感觉它们有千斤重。这些东西,她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而现在,她真的要带着它们,走进一场真实的、危险的暗战。
“林警官……”她抬起头,眼眶发热,“我……我真的能做好吗?我害怕。”
“害怕是正常的。”林警官的语气缓和了些,“但刘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在那种情况下保存证据,主动联系我们,有警惕心,有勇气面对。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而且,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整个小组都在跟进这个案子,许薇女士也会支持你。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刘花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会做。”
“具体计划,我们再详细说。”林警官看了眼时间,“今晚你先回去,正常休息。明天去公司,告诉赵主管你愿意接这个项目,但需要先详细了解工作内容和合同细节,要求和王总再约时间详谈。尽量把下一次见面拖到后天或大后天,给我们一点调查时间。”
“好。”
“另外,”林警官想了想,补充道,“你那位朋友许薇,可以适当告诉她一些情况,让她也有个心理准备,必要时能照应。但注意分寸,不要让她卷入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