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自然又熨帖。刘花艺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耳根有些发热。
饭桌上,陈俊聊了项目上的趣事,也问了刘花艺的工作和爱好。他听说刘花艺喜欢插花,很感兴趣地问了很多细节,还说自己母亲以前也喜欢摆弄花草。
“可惜项目部都是大老爷们,连盆像样的绿萝都养不活。”他摇头笑道,“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家,一定给你弄个阳光房,随你折腾。”
“以后”这个词,他说得很轻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刘花艺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吃完饭,陈俊坚持买了单。走出餐馆,贵阳的夜风带着寒意。陈俊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挡住了风口。
“我送你回去吧。车停在那边。”他指了指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a4l,车牌是“贵a”开头。
车上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柠檬香薰的味道。仪表盘显示里程是五万多公里。车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行车记录仪和一部夹在空调出风口的旧手机。
“车是去年买的,平时在贵阳扔车库,也就回来开开。”陈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项目部有配车,但都是皮卡,颠得很。”
路上,他们没怎么说话。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刘花艺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这个男人,这个晚上,都美好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车到她家小区门口。陈俊停好车,转过头看她:“今天很开心,花艺。”他没再叫“刘小姐”。
“我也是。”
“我下周又要回昆明了。下次回来,可能是春节前后。”他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深邃,“我们……保持联系?”
“好。”
“那,晚安。”陈俊微笑,“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刘花艺点点头,下车,看着他开车离开,尾灯汇入街道的车流,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见面时的细节:他递菜单时修长的手指,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他车上那干净的味道,还有他说“以后”时温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