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的字,永远工整娟秀,像她的人一样,温柔细致,不紧不慢。
可眼前这信封上的四个字,笔画却凌乱仓促,收笔处甚至拖出一道因颤抖而歪斜的细痕。
她在写这四个字的时候,手一定在抖。
甚至,可能是在一边流血,一边写。
叶凡抱着笑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将女儿轻轻放在床边,伸出手,从玫瑰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信封上,除了红袖的字迹,还有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褐色斑块。
那不是污渍,是凝固的血。
不止一个人的血。
叶凡沉默着,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皱巴巴的信笺。
同样是红袖的字迹,却比封皮更加潦草凌乱。
字迹时浓时淡,显然是在书写中途反复蘸墨,却又因某种变故仓促中断。
有几行字的末尾,墨迹被水渍晕开……不是水,是泪。
叶凡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逐字扫过。
……
“公子敬启:”
“红袖无能,未能守住大小姐,愧对公子重托。”
“三月前,我们误入地藏秘境,遭遇危机,大小姐及同行姐妹皆被困于秘境深处,生死不明。”
“红袖拼死突围,仅救出笑笑与飘飘。”
“然大小姐及被困众人……”
“飘飘断臂,笑笑命悬一线,红袖残躯已无力再战,唯有拖住追兵,为笑笑和飘飘争取一线生机。”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