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寻常的家犬。
它体型庞大,肩高几近成人腰际,四肢粗壮如同小牛犊,皮毛呈温暖的蜜蜡色,此刻却被大片大片的血迹染成斑驳的黑红。
身上横七竖八布满了伤口。
有的还在渗血。
有的已经结痂又被撕裂,最严重的一处在左后腿,深可见骨,让它落地时一个踉跄,却立刻又强撑着站稳。
即便如此,它的眼神依旧锐利而警惕。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没有一刻离开过周围的环境。
竖起的耳朵,微微翕动的鼻翼,每一次呼吸都在捕捉着空气中哪怕最细微的异动。
它在警戒。
它守着那个重伤的女子,和女子背上那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
夜风吹过,带着九华山特有的草木清香。
女子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脚下虚浮,险些摔倒。
她用仅剩的左臂撑住一棵老松粗糙的树干,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近乎哽咽的颤抖:
“出来了……”
她抬起头,望向那黑沉沉的、迅速愈合、最终完全消失的空间裂隙,又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山林夜色。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狼狈却依旧倔强的脸上。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身心俱疲的虚弱。
但更多的是为没能够逃出来的同伴们的担心。
“笑笑……”
“坚持住。”
“飘飘姨……带你去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