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于大山的双手。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副院长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眶通红，白大褂的领口都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于院长，您这是做什么。"叶凡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于大山浑身一颤，"快请起来。"

他早就了解这位老院长的为人——脾气是火爆了些，可当年口罩事件，正是于大山连续72小时守在急诊室，救回上百条性命。

更远的一些非典期间，一直奋战在了最一线。

之前的他，也只是受了李富贵的蒙蔽罢了。

王药尘适时走过来。

他故意用指节敲了敲于大山的脑门，惹得众人一阵轻笑："老于啊，我早说你该换老花镜了！上次把陈醋当葡萄糖给我喝，这回又把鱼目当珍珠..."

"是是是，我老眼昏花！"于大山抹了把脸，破涕为笑。

他转身对围观的人群深深鞠躬："各位同仁，我于大山知错就改，以后请大家监督..."

王药尘搓了搓手，突然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般上前半步。

这位享誉国际的中医泰斗，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叶神医，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叶凡早注意到老人欲言又止的模样。

从刚才开始，王药尘的目光就死死盯着他施针的右手，那眼神活像发现了《黄帝内经》原本。

"您是想问针法？"叶凡轻笑。

王药尘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问人绝学本是医家大忌，可那手"凤凰三点头"实在...正纠结时，忽觉掌心一凉——叶凡竟将一枚银针放在了他手中！

"这是..."老人颤抖着捧起银针，发现针尾刻着细密的螺旋纹。

"练了十年。"

叶凡挽起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老茧，"每天寅时起床，在宣纸上悬针描摹《兰亭序》，直到能隔着十层纸不伤下面九层。"

现场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