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斯后退,背脊撞在冰冷的廊柱上。
“叔父,侄儿在家中一直非常推崇您,您定会好起来的,以后您官复原职,我也会毫无保留的支持您。”
寅千丈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要支持我,不如趁现在!”
“借我虎皮一用!!”
“叔父?!!”
凄厉的惨叫划破衙门,转瞬又被硬生生掐断。
片刻后,公堂恢复平静。
寅千丈缓步走出,样貌变得与寅斯有七八分相似,不过脊背处多出一道缝线,依旧有蜡油不断渗出。
他身子抖了抖,无形中的妖气泼向天际。
“用不了多久,这妖气便会遍布百里,届时天地间阴阳失衡,无论是谁想成仙,都是痴人说梦!!”
寅千丈凝望如意观,主殿内的一尊尊塑像关联着升仙教弟子,其目光最终看向祭台上任青的仙人像。
正好在成仙大会没有结束前,他们都不得离开水口城。
寅千丈笑声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你定然进退两难,道心不稳,只能在惶恐中看着自己成仙无望!”
………
三天年假刚过,就在水口城外的荒山顶端,积雪未消。
“出城采风后,灵感连连。”
任青站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手握狼毫笔,对着铺开的宣纸细细描摹日出图,嘴里还哼着道歌的调子。
鼠真人在旁研墨,不敢打搅仙长的雅兴。
“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既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终不竭,江月照,松风吹……”
调子悠悠,带着几分散漫。
他依靠神识的加持,即便无法做到大家水平,不过还是能模仿出些许霞光初升时的磅礴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