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儿~~”
他嘴里不自觉的哼起步续词的调子,通常道士在斋醮时会吟唱,曲调古朴悠远,带着几分轻松的意味。
“大道洞玄虚,有念无不契,炼质入仙真,遂成金刚体……”
任青来到药田旁,经过三日的滋养,人参的根须又粗壮了些,翠竹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他拂过一片竹叶,心念微动,水气自指尖溢出,化作细密的雨丝。
四株人参已经长得有小臂粗细,根须在泥土下盘结交错。
而翠竹长势虽然迟缓,竹身却愈发挺拔,竹节处的纹理清晰紧密,轻轻敲击,竟然发出玉石相击的声响。
任青接住一滴雨珠,只觉在小院的安宁中,连时光都流淌得格外舒缓。
………
与此同时。
城郊的臭水沟里,苏惑蜷缩在恶臭的污泥中,死死捂住口鼻,费力的喘息着,双眼泛起些许浑浊。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尤其是膝盖处,皮肉早已磨烂,森森白骨裸露在外。
“那头妖魔已经盯了我三天,甩都甩不掉。”
苏惑额头冷汗直冒,“再这么没日没夜地追着不放,耗也得把我耗死。”
他颤抖着摸出怀中仅剩的一枚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微弱的暖流缓缓散开,勉强压制住伤势恶化。
随即又从怀里掏出几株皱巴巴的草药,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因为草药的长久刺激,舌头已经布满烂疮,他却浑然不觉,只将嚼烂的药泥小心地敷在膝盖的伤口上。
忽的。
咩。
古怪的羊叫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