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四只黑鼠道童爬进枯井内,土壤随之松动,没过多久狭窄的空间彻底封闭起来。
“脱胎成仙法需要把自身关在棺材内,兵解也得由死向生,可见深埋地底才能让道统传承相互契合。”
周遭深陷在近乎凝滞的幽暗中。
任青没有慌张,眉心的黄泥眼睁开一丝,接着利用指尖血在潮湿的土壁上缓缓描绘起成仙符。
纹路蜿蜒流转,呈现出诡异莫名的红光。
成仙符完整后,任青取出剔骨刀在表面勾勒兵解符,待到血液凝固,剔骨刀已经覆盖一层血垢。
他将剔骨刀用细绳悬在头顶,刀刃朝下。
寒光若隐若现。
任青完成一切便盘膝而坐,指尖血仍然在不断滴落。
“夫学上道,希慕神仙及得尸解者,终归仙道,神化则同,不相逢杂,俱入道真。”
任青的呢喃自语在井底响起,与符箓生出微妙的共鸣。
忽的。
剔骨刀从半空掉落,轻而易举便从任青的头顶没入。
任青失去生机瘫软在地,逐渐沦为一具尸体。
………
子时。
寒风呼啸,打更人的铜锣回荡在水口城内。
如意观门前一片狼藉,只剩满地的香灰,白天虔诚跪拜的信众早就不知所踪,唯有那些外乡人依旧苦苦等待。
马车同样停靠在原地,诸多护卫缩在避风处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