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笔继续向西。
“再往西是安息,再往西——”
朱笔停在一片广袤的疆域上。
“亚历山大帝国。”
韩信和张良同时沉默,从未听过有种这般名字的国家。
“亚历山大,马其顿人。十年前横扫波斯,兵锋直抵印度河流域,他建立了一个横跨三洲的帝国,从希腊一直到印度。”
赵听澜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随口讲故事。
“他今年应该才三十出头,正当盛年。”
“但他在东方停了下来,因为他的士兵不想再走了。”
她抬眼看向韩信,继续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怕他。是让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烛火跳动,映着女人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于期待的光。
“他停在了这里,但我不会停在葱岭。”
朱笔再次落下,在亚历山大帝国的东境画了一个圈。
“同样,你也不会。”
天幕上浮现出一行朱红色的字迹:
画面中,韩信走出偏殿,在月色下站了很久。
张良从身后走来,与他并肩而立。
“怕吗?”他问。
韩信低头看着手中那卷舆图,指腹摩挲过那条被朱笔描过的路线,从咸阳到葱岭,从葱岭到亚历山大帝国的边境,数千里山河,浓缩在一卷羊皮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