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不还说,那人比你隔壁王寡妇家的闺女还要白?”
“啥?!他就是张良?!”
一声惊天动地的嗓门,瞬间让四周都安静下来。
刘季一拍脑门,暗叫不妙。
完了。
—
韩信决定逃跑,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也非贪生怕死,纯粹是饿到撑不住了。
这帮六国旧贵族,是真穷得叮当响。
刚被抓来时,韩信还想着先苟住再说。
二十来号人,看着虽不顶用,好歹能混口饭吃。可那稀粥稀得米粒都能数清,他连灌三碗,肚子依旧空空如也。
旁边赵长庚瞪他一眼,低声嘟囔:“猪都没你这么能吃。”
韩信权当没听见,捧着碗舔了三遍,直舔得碗底锃亮,能照出人影。
后来连粥都没了,每人只发半块饼,硬得能砸死人。
韩信拿饼往石头上一磕,石头竟裂了道缝。他掰成小块泡在水里,泡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软透。
可吃完,还是饿。
他瞥了眼赵长庚手里的饼,对方立刻背过身,护食护得像条警惕的野狗,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响。
再后来,连饼也断了顿。
赵长庚站在队前,黑着脸宣布:“粮食见底了,从今日起,一日一餐,都省着点。”
队伍里顿时一片哀嚎,有人当场就哭了。
韩信立在末尾,肚子咕咕作响,声音大得如同雷鸣,前头众人纷纷回头看来。
“......”
再往后,赵长庚只得杀马。
那匹老马本就是全队唯一的牲口,早已瘦得皮包骨,根根肋骨凸起,模样比韩信还要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