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值班的内侍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殿内,没敢动。
“愣着干什么?”
“你们陛下渴了,耳朵不好使吗?”
闻言,内侍这才小跑着去了。
赵听澜关上门,回来继续看嬴政批奏简。
茶端来了。
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把旧茶换下去,新茶放在案几角上,偷偷看了赵听澜一眼,又飞快地退出去了。
赵听澜指了指茶杯:“喝。”
话落,嬴政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气氛倒没了起初的紧绷,反倒漫出几分闲适的安静。
这般静默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批完手中一卷竹简。
“还不走?”
“急什么。”赵听澜打了个哈欠,“又没什么事。”
“随便问问。”男人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殿内又静了片刻。
“我饿了,你这有没有吃的?”
这话一出,殿旁侍立的内侍头垂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普天之下,谁敢在始皇帝面前这般直白讨要吃食,还如此理直气壮,也就眼前这个少年人了。
“去御膳房,取些精致的点心、热粥来。”
“诺。”内侍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男人又补了一句:“快些。”
话音刚落,内侍快步退了出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赵听澜见状,立马找了殿内旁侧的软凳坐下,翘着腿等吃食,全然没把自己当外人。